妻子带回十岁私生女后，我掀了饭桌

八十年代初，我刚被提拔为大学校长，最看重知识分子的清誉和脸面。

当时我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她就要去街道办和学校保卫科开介绍信，解除婚姻关系。

她本来是我从老家雇来照顾起居的保姆，因为干活麻利又乖顺，后来跟我领了证。

那天她哭得跌坐在水磨石地板上，死死抱着我的大腿，说自己是去菜市场买菜时喝了人家递的散装米酒，一时晕了头认错了人。

“顾校长，你要是敢去开介绍信跟我离婚，我现在就从这三楼阳台跳下去，让全校师生都看看您的笑话！”文人重名节，作风问题在当时可是要被戳断脊梁骨的，加上她那纵身一跃的决绝架势，硬生生逼得我咽下了这口窝囊气，一忍就是十年。

这十年里，素芬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，俨然是个挑不出错的贤内助。

每天风雨无阻地给我往校长办公室送熬好的汤，我的中山装永远熨得笔挺，没有一丝褶皱。

学校里的老教授们谁不夸我，说我顾清风有福气，虽说娶了个乡下保姆，却是个知冷知热、把男人当命疼的好女人。

可所有的假象，都在丈母娘六十大寿的招待所饭桌上被撕得粉碎。

那天，丈母娘喝了口高沫茶，突然没头没尾地冲着素芬抱怨：“素芬啊，大过寿的，我亲外孙女怎么没接来城里？”我剥着橘子的手顿住了，还以为老太太是从乡下刚来没见过世面犯了迷糊，赶紧陪着笑脸打圆场。

“妈，您瞧您急的，素芬肚子里这个才七个月，离预产期还早着呢。”

丈母娘眼皮都没抬，冷冷地拍了拍粗布裤腿，阴阳怪气地嘀咕了一句：“哎，顾大校长啊，看来你肚子里墨水虽多，却还被蒙在鼓里呢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塞了块冰，僵硬地转过头看她。

素芬慢条斯理地解下身上的碎花围裙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菜市场的肉价：“清风，其实我在乡下寄养了个女儿，今年刚满十岁。”

……啪嗒。

我兜里那支英雄牌钢笔掉在了桌上，墨水晕染了一大片，脑子里像是有个防空警报在响，金丝眼镜后的视线一阵阵发黑。

“你说啥？”我干巴着嗓子，牙关直打颤，下意识地逼问。

“就是十年前，和学校锅炉房老王那一回……我怀上了。”

素芬没有丝毫心虚，当着我的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时，甚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仿佛卸下了什么千斤重担。

“今天跟你透了底也好，这十年我两头瞒着，还要偷偷克扣家里的买菜钱寄回乡下，实在是太累了。”

我手脚冰凉，堂堂一个大学校长，犹如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，斯文扫地，求救般地看向丈母娘：“妈，您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了，这要是传出去可是天大的丑闻！今天您过寿，咱们不兴这么吓唬人对不对？”可丈母娘只是稳稳地端着搪瓷碗，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我，默认了这一切。

我的心彻底坠进了冰窟窿。

素芬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，继续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剜我的心。

“清风，我没开玩笑，当年妇产医院的大夫说了，我身子骨弱，那要是强行去打胎，以后就再也生不出孩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