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牌之巅：从废卡到神话

林尘睁开眼的时候，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
很浓，像把整瓶酒精倒进鼻子里那种浓。他下意识想揉鼻子，却发现手背上扎着针，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往下流。

医院？

他转动脖子，打量四周。

白色的墙，白色的床单，白色的天花板。床边摆着一台滴滴作响的仪器，屏幕上跳动着陌生的数字。窗帘没拉严，透进来一线刺眼的白光。

不对。

这不是他熟悉的世界。

他熟悉的那个世界，医院病房里应该有电视，有呼叫铃，有那种滑溜溜的被子。但这间病房什么都没有，只有墙上贴着一张海报。

海报上画着一张卡牌，牌面燃烧着熊熊火焰，下面写着一行字：火焰箭——点燃你的战斗激情。

火焰箭？

林尘盯着那张海报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
下一秒，无数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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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海超凡学院。

卡牌纪元十年。

全球各地出现神秘裂缝，从裂缝中涌出的卡牌改变了一切。有人用火焰箭点燃了敌人的战车，有人用治愈之光救活了濒死的亲人，有人用瞬移卡从银行金库里偷走了几百万。

世界秩序崩塌，又重建。

超凡管理局成立，超凡学院遍地开花。制卡师成为最受尊敬的职业，卡牌战斗成为全球瞩目的竞技项目。

而原身林尘，天海超凡学院一年级学生，全校公认的废物。

有多废？

入学一年，制卡成功率0%。精神力评测E级——最低的那种，再往下就测不出来了。参加新生大比，第一轮就被淘汰，而且是被秒杀，对方只用了一张白板火焰箭，他就躺了。

上周更是闹了个大笑话。

制卡课上，老师让大家练习火焰箭的绘制。原身憋了一个时辰，终于画出一张。激活的时候，卡牌没射出火焰箭，反而在他自己手上炸开了。

没错，自焚箭。

全班哄堂大笑，笑了整整五分钟。老师叹了口气，让他去医务室包扎。回来的路上，遇到学生会的人，被冷嘲热讽了半小时。

昨天，他被学生会约谈。

今天，他被正式退学。

然后，就在走出学生会办公室的那一刻，原身心脏骤停，一头栽倒在地上。

现在躺在医院里的，是另一个林尘。

一个前世天天加班、猝死在工位上的程序员。

“所以我是……穿越了？”

林尘喃喃自语。
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
一个护士推门进来，看见他醒了，面无表情地走过来，拔掉他手上的针头。

“醒了就走吧。床位紧张，后面还有人等着。”

林尘愣愣地看着她。

护士瞥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，但更多的是不耐烦。

“你也是倒霉，被退学就算了，还晕过去。行了行了，赶紧走，别耽误时间。”

林尘坐起来，发现自己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校服，校服上印着“天海超凡学院”六个字。校服上全是污渍，有油渍、有泥点，还有几块干涸的血迹——大概是晕倒时磕的。

他穿上鞋，走出病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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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。

有穿着病号服的，有穿着制服的，有抱着孩子的，有推着老人的。墙上到处贴着卡牌海报，除了火焰箭，还有冰霜巨龙、治愈之光、时空之王——那张据说是全球唯一一张永恒级卡牌，拥有者至今身份不明。

林尘边走边看。

忽然，他停住了。

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。

而是因为，他的眉心突然传来一阵温热。

很轻微，像是一根针轻轻刺了一下。

然后，那种感觉就消失了。

林尘摸了摸额头，什么也没有。

他摇摇头，继续往外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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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医院大门，阳光刺眼。

林尘站在台阶上，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。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，有穿着校服的学生，有西装革履的白领，有拎着菜篮的大妈。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普通。

他试着盯着一个人看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他盯着路边的一辆车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林尘皱起眉。

刚才眉心的那股温热感，是什么？

他不知道。

但他隐约觉得，自己身上可能发生了点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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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学院的路上，林尘一直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
退学手续肯定要办，办完之后呢？他一个刚穿越过来的人，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仅限于原身那点记忆。接下来要去哪？要干什么？

他不知道。

但至少，先回宿舍，把原身的东西收拾一下。

走到学院门口的时候，他看见一个胖子蹲在传达室旁边，手里攥着一袋包子，满脸焦急。

王大福。

原身的室友，也是唯一的朋友。

同样是废物，但王大福比他好一点——至少王大福做出过一张白板铁木盾。

“林尘！”王大福看见他，腾地站起来，“你没事吧？我听说你晕倒了，吓死我了！”

林尘走过去。

“没事，就是低血糖。”

王大福打量着他，一脸狐疑。

“你脸色好白……真的没事？”

“真的。”

王大福沉默了两秒，忽然压低声音。

“那个……学生会的通知下来了。让你明天去办退学手续。”

林尘点头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王大福急了。

“你知道？你知道还这么淡定？你……你就不怕吗？”

林尘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
“怕什么？大不了从头再来。”

王大福愣住了。

他总觉得今天的林尘和以前不一样。以前的林尘，被人骂两句就低头，被欺负了也不敢吭声。但今天的林尘，眼睛里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东西。

很亮，像藏着什么。

“走吧。”林尘拍拍他肩膀，“先回宿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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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舍还是老样子。

四人间，两张空床，两张住人。墙上贴满了卡牌海报，最显眼的是那张神话·时空之王。王大福的床头堆满了零食包装袋，林尘的床头放着一叠书——都是原身买的《制卡入门》《卡牌基础理论》之类的，一本都没看完。

林尘坐在自己床上，闭上眼睛。

他需要整理一下原身的记忆。

原身从小父母双亡，靠着微薄的抚恤金读完高中。考上超凡学院的时候，他以为自己终于能翻身了。结果入学一年，精神力评测E级，制卡成功率0%，考试次次垫底，比赛轮轮被秒。

他被嘲笑，被欺负，被孤立。

但他没有放弃。

他每天最早到教室，最晚离开。他把老师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，把每一张失败卡牌都留着。他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，但就是做不出合格的卡。

直到昨天，他接到退学通知。

那一刻，他的世界塌了。

林尘睁开眼，看向床头那叠书。

最上面那本《制卡入门》里，夹着一个笔记本。

他拿过来，翻开。

第一页写着：“我一定要成功。”

第二页写着：“今天是第37次失败，但我不放弃。”

第三页写着：“为什么别人能行，我不行？”

第四页写着：“我是不是真的废物？”

后面的每一页，都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次失败的过程。火焰符文的笔画、稳定符文的位置、能量传输的路径……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
但最后，总是那三个字——“又失败”。

林尘沉默。

原身不是不努力，是真的没有天赋。

他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，那里夹着三张废卡——原身最近三次失败的产物。

第一张是火焰箭。卡面上符文歪歪扭扭，有几处明显的断裂。

第二张是铁木盾。符文还算整齐，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第三张是治愈之光。这张最惨，符文已经完全糊成一团，根本看不清画了什么。

林尘拿着这三张卡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
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卡放回笔记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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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王大福端着两盒泡面进来。

“尘哥，吃饭。”

林尘接过泡面，打开。

热气腾腾，香味扑鼻。

他吃了一口，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三张废卡。

忽然，他感觉眉心又传来那股温热感。

这一次，比白天更明显。

而且，伴随着温热感，他的视野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
那是一张卡牌的轮廓。

火焰箭的轮廓。

但只有一瞬，就消失了。

林尘愣住了。

“尘哥？”王大福的声音传来，“你发什么呆？”

林尘回过神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他低头继续吃面。

但心里，已经开始有了某种猜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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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，林尘睡不着。

他拿出那张火焰箭废卡，盯着看。

什么也没有。

他闭上眼，试着回忆刚才那种感觉。

温热，从眉心涌出，然后视野里出现卡牌的轮廓。

他试着集中注意力，想象那种温热感再次出现。

一开始，什么都没有。

但几分钟后，眉心的位置果然又热了起来。

很微弱，但确实存在。

然后，他的视野里再次浮现出那张卡牌的轮廓。

这一次，轮廓更清晰了一些。

而且，轮廓旁边，隐约出现了几个模糊的字。

“第……第三笔……方向……”

林尘心跳加速。

他睁开眼，那些字消失了。

但他已经明白了什么。

这个能力，好像能让他“看见”卡牌的问题所在。

虽然现在还很模糊，很不稳定，但确实存在。

他拿起那张废卡，再次集中注意力。

眉心的温热感又一次出现。

这一次，他看清了两个字。

“方向”。

方向？

林尘盯着卡牌上歪歪扭扭的符文。

第三笔的方向有问题？

他不知道。

但他可以试试。

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支制卡笔——原身留下的。又翻出一张空白的练习卡——也是原身留下的。

然后，他按照记忆里火焰箭的标准模板，重新绘制了一遍。

第三笔。

他画得比原身更直一点，更稳一点。

画完之后，他盯着这张新卡。

没有任何感觉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新卡放下。

看来，没那么容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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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林尘去办退学手续。

行政楼三楼，学工处办公室。

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摆着一份文件。

林尘敲门进去。

“林尘是吧？”秃顶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，“签字吧。”

林尘接过文件，看了一眼。

退学通知书。

上面写着：因制卡成功率长期为零，精神力评测E级，且多次违反校规，经学生会研究决定，予以退学。

林尘拿起笔，签了字。

秃顶男人收回文件，盖上章。

“行了，你的学籍今天起注销。宿舍今天清空，下午五点前搬走。”

林尘点头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他转身要走。

秃顶男人忽然叫住他。

“林尘。”

林尘回头。

秃顶男人看着他，沉默了两秒。

“出去以后，好好做人。”

林尘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“谢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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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行政楼，阳光刺眼。

林尘站在台阶上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从现在开始，他不是超凡学院的学生了。

没有学籍，没有资源，没有未来。

但奇怪的是，他并不觉得害怕。

王大福从后面追上来，气喘吁吁。

“尘哥！你……你真的要走？”

林尘点头。

“那你……你去哪儿？”

林尘想了想。

“不知道。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。”

王大福急了。

“你没钱怎么住？你……你不如去我家！我家虽然小，但能挤一挤！”

林尘看着他。

这个胖子，明明自己也是个废物，却总想着帮别人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王大福笑了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“走！先回宿舍收拾东西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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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宿舍，林尘开始收拾东西。

原身的东西不多，几件换洗衣服，几本书，一个笔记本，三张废卡。

他把所有东西塞进一个旧书包里。

临走前，他又看了一眼那三张废卡。

忽然，他想再试一次。

他拿出那张火焰箭废卡，盯着它，集中注意力。

眉心的温热感再次出现。

这一次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。

而且，视野里的字，也更清晰了。

“第三笔方向错误，应为右偏15度。”

林尘心跳如鼓。

他拿起制卡笔，重新画了一张火焰箭。

第三笔，右偏15度。

画完之后，他盯着这张新卡。

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
但他有一种直觉——这张卡，能用了。

他激活卡牌。

一道火焰箭从卡中射出，撞在墙上，炸开一团火花。

王大福在旁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“卧槽！尘哥你干嘛？！”

林尘看着墙上的焦痕，又看着自己手里的卡。

笑了。

王大福爬起来，凑过来看。

“这……这是你画的？”

林尘点头。

王大福瞪大眼睛。

“你不是制卡成功率0%吗？”

林尘想了想，说：“可能，觉醒了吧。”

王大福愣住了。

觉醒？

天赋觉醒？

十八岁有概率觉醒天赋，但原身已经过了十八岁生日两个月，什么都没觉醒。

现在，觉醒了？

“你……你觉醒天赋了？！”王大福的声音都变了。

林尘点头。

“好像……能看懂卡牌的问题。”

王大福的眼睛越瞪越大。

能看懂卡牌的问题？

这是什么天赋？

闻所未闻。
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这个天赋，值钱。

“尘哥！”他一把握住林尘的手，“你发达了！”

林尘笑了笑。

“发达不发达不知道。但至少，饿不死了。”

他看着手里的卡，又看了看窗外。

从今天起，他不再是废物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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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下午，林尘搬进了王大福家。

王大福家在城东的一片老小区里，两室一厅，父母在外地做生意，平时就他一个人住。

林尘住进次卧，把自己的东西放好。

晚上，两人在客厅里吃着泡面，看着电视。

电视里正在播新闻。

“超凡管理局今日宣布，第37届全国超凡学院新生大比将于三个月后举行。届时，来自全国36所超凡学院的数千名新生将齐聚天海市，争夺本届冠军……”

王大福叹了口气。

“唉，要是咱们没退学，说不定也能参加。”

林尘没说话。

他看着电视屏幕，心里想着别的事。

三个月后，新生大比。

也许，他还有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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